别问了,爱过。
★岁月无虞,来日可期★
一个单纯的喻吹
※世事浮沉,唯爱他一事永恒

⚡精神洁癖重度患者
👿我是恶魔
⚡婉拒腐向/转载/ky(评论里提腐的一律拉黑不谢,bg癌晚期患者)
✨不接角色/写手生贺


——世界上最棒的cp@暮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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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喻文州X你】茧房(一发完)

※最前依旧大福的馅儿

※一个似真非真,似幻非幻的故事


爱你一事,困茧难防————题记



【壹】

恰是惊蛰时节。


连绵几日的春雨携着料峭微寒,将冷意沁进了骨子里。


越过窗棂探出半个身子,寒风便无孔不入地灌进了领口。本就宽大的病号服,像吹气球一样鼓涨起来,衬着你病弱的身体更显得消瘦可怜。


身体冻得不由自主得打着冷战,可心里却是一脉热火。


快来了。


他就快来了。


说来可笑的是,你连他的名字都不知道,只是遥遥看过他的模样,听过那譬如击玉般,清朗又缠绵的声音。


默数不过百下,在你翘首以盼中,清隽的身影如期而至,踏入了你的视野。


他似有所觉,抬头朝你的方向望来。


瞬息间涌现纷杂的心绪让你莫名惶然,突然后退了一步,胆怯地蹲了下来,只给他留下一道转瞬而逝的虚影。


然而,膝盖弯曲的瞬间你便后悔了。


为什么不能勇敢些和他对视呢?


为什么不能对他露出一个微笑呢?


为什么不能向他自然地问好呢?


“没用!胆小!自卑!怯弱!废物!”


你抱膝坐在墙根,不吝啬以最恶毒的词语数落自己。


“明天,明天一定要......”


下决心的话只说了半截,另外半截却怎么也吐不出来。


因为你不知道还有多少个明天。


他也不过是来住院部探病而已,日复一日来了十几天已经是你的幸运,说不定今天就是最后一天了。


只是这么想着,你都觉得病房里平日看惯了的白色都变得无比扎眼,刺得眼眶酸痛。


可是能怎么办呢?


以这样孱弱破败的身体,你终究是没有勇气接近他。


一头扑进病床凌乱的被褥里,嗅着鼻尖消毒水的味道,无比消极的想着。


啊,就这样吧。






【贰】

喻文州出门之前,特意看了天气预报。


今日依旧有雨,然则还将雨未雨,厚重的云层像纠结成一堆的旧棉絮,隐约能从间隙中看见涌动的浮光。


初春的风雨尚且算不上柔情蜜意,关上门之前,他还在去医院和窝在家里两个选项间犹豫了片刻。


终究还是决定去了。


其实医院里住的那位并不是多亲近的亲戚,起码往上数三代才能扯得上关系。


于情于理,心意尽到了就好,战队的事情本来就多,远不必这么尽心尽力。


然而谁都不知道,他去医院去的这么勤快,其实是有别的原因。


二楼左起第三个窗口,有一个女孩儿在等他。




【叁】

喻文州知道你,其实比你知道他要早一些。


那天训练到很晚,他听从母亲的嘱咐提了一箱纯奶和一个果篮,去医院看望住院准备手术的远方表兄。


因为不是适合探病的时间,住院部也显得非常冷清,小花园里只有行色匆匆的三两个行人,只有窗口透出的光亮给这栋死气沉沉的大楼染上些人气。


鸦青色的天幕上一点茫白的冷月,月辉清冷得如冬末的雪。


喻文州呼出一口气,看着它凝成了白雾,默默地拉高了毛衣的领子,忽然想起走前喝完那口茶后,保温杯的盖子忘记盖了。


算了。


就算现在想起来,也不能只为了盖上盖子就倒回去,还是匆匆了事,回去休息吧。


正这么想着,不经意的一瞥间,却看见了一抹灼眼的火红色,像是晦暗的,在夜色里烧着的烛火。


他不由得停住了脚步,仔细地看去,才发现那是个穿着红色斗篷的姑娘。


她整个儿被裹在斗篷里,肤色白得如这一地的月光,眉目间蕴着病气,叫人一眼看去就知道是缠绵病榻已久。


她坐在轮椅上,弯着腰低头看着草叶上缓慢爬行的蜗牛,一动不动的,盯着,直到枝头不堪重负滑落的晚霜浸润了她清冷的眉眼。


而她好似毫无所觉,任由融化了的水珠从她的眼角滑落。


像一滴泪珠,落入了不愿起波澜的死海。


他忽然生出了一个念头——想要走过去,替她揩去那滴水珠。


可那太唐突了。


于是喻文州就只是站在那里,直到她催动轮椅,沿着蜿蜒的小路,火红色的身影完全熄灭在黑暗里。



一夜难眠。



怪是那道身影太过鲜明,搅得他心神不宁,辗转反侧了大半夜,直到天蒙蒙亮才睡去。


这一觉虽短,但好在很安稳,没有做什么乱七八糟的梦,所以白天的精神还算不错。


喻文州匆匆将工作扫尾,买了些水果,又往医院去了。


要叫他说第二次走进住院部时是什么样的心态,约莫是隐晦的雀跃着,又有些小心翼翼的期待。


大抵世上真有缘分一说。


探病后刻意在花园里停留了片刻后,便如愿在一个窗口处,看到了那个女孩。


她还维持着关窗的姿势,随意间的垂头一望,偏偏恰巧对上了他的目光。


那是什么样的一种感觉呢?


是枯死的树干上冒出了新芽,是清甜的山泉深入皲裂的土壤,是烧红了的晚霞在天际游动,是那一眼,只看得到的滚滚红尘浪。





【肆】

护士把吊瓶重新挂在了床边的架子上,低着头在本子上打了个勾,推开门正准备离开,又像想起了什么,停了下来,对你暧昧的眨了眨眼。


“27号床的病人今天要出院了哦。”


手指猛地攥紧,呼吸滞涩在喉咙里,不上不下的堵着,你却还偏要故作镇定。


“和我有什么关系。”


她抱着表格耸了耸肩,表情里带着几分你看不懂的促狭。


“就看你想不想有关系了。”


白色的被罩已经被你揪得满是皱痕,可是终究还是没有说话,只是脱力一般的陷在柔软的枕头里,扭头盯着一排透明的玻璃窗。


可这个角度,除了林立的楼房以外,你什么都看不到。


住在医院第三个月零七天,才无比清晰的意识到,你活在一间柔软的茧房里,它隔绝了来自外界的一切伤害,也将你困在着方寸之地。


困得久了,连破茧而出的勇气也被这漫无边际的白色消磨殆尽。


是终归没有孤注一掷的决心。


冰冷的液体顺着导管流进身体,注入粘稠的血液,流经衰竭的脏器,穿过微弱搏动着的心脏,冷得你打了个哆嗦,软下身体,缩进了被窝里。


“咚咚咚——”病房的门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。


不是才换过吊瓶吗?


你皱了皱鼻子,神情恹恹,头也不转地应了一句。


“请进。”


开门声很轻,进来的人的脚步声也很轻,全然不似护士小姐风风火火步履匆匆。


来人不是护士,那是谁呢?


你略有些好奇的扭头看去,在与他对视的瞬间,你听见了他的声音。


那是极为缱绻温和的嗓音,夹杂着南方人特有的软糯,飘进耳中犹如春雨酥心。


“冒昧打扰了。”


“你好,我是喻文州。”


喻文州的吐字很清晰,可你只要对上那双盈着笑意的眼睛,脑子就被搅得一塌糊涂,什么也听不清了。


“……什么?”你呆呆的看着他,轻声呢喃着,仿佛眼前的人只是一个梦境,声音稍稍重了些,梦就会醒。


喻文州微微一怔,而后清隽的眉眼软了下来,更多了些温柔和气。


“我一直在等你来找我,但你没有来。”


“所以,只好我来见你了。”





【伍】

或许恋爱真的有魔力,在感情持续升温的同时,你的身体也开始慢慢好转。


终于在暮春最后的几天里,医生大笔一挥,同意了你的出院申请。


你没有通知喻文州,他此刻应该在战队里和其他队员一样训练。


亲人把不多的行李搬进后备箱,看见你还站在外面,嗔怪了几句,亲热的靠近帮你系紧了颈间的丝巾。


其实春末的风非常温柔,吹着也爽人,你却没有拒绝,僵着身体任由她摆弄。


“小姨,你知道离这最近的寺庙怎么去吗?”


“去庙里?”她诧异的停下手中的动作,看了看你亮晶晶的眼睛,想起什么似的,蓦然笑了,“是啊,该去庙里拜一拜,也洗洗晦气。


“那就赶紧上车吧,我送你去。”


你迟疑的看着她,“不会麻烦吗?今天还有别的事情吧。”


“傻丫头。”她伸手揉了揉你的头发,脸上带着慈和的笑,“一家人说什么麻烦。”


可能是在医院待的太久,面对忽如其来的温暖,你抿着唇,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,只能沉默着坐进了副驾驶。


本地最灵验的寺庙离医院还有些远,开了约莫两个小时才到山门口。


车道的两侧列着葱郁的榕树,每一颗都是经历了百年风霜的老树,仍然绿的灼眼,无数的须条从枝干上垂下,有的扎进土壤里,有的挂在半空,随风晃荡。


而山门往上看去,便是青色的石板铺出来的层层石阶,一眼望去,长长的青蓝色看不到尽头,仿佛和天连在了一起。


你的目光不着痕迹地扫过小姨脚上的高跟鞋,对她腼腆的笑着。


“我自己上去吧。”


她神情担忧,但看见你坚持的眼神,还是妥协了。


“撑不住了就给我打电话,我上去接你。”


你关上车门,对着半落的车窗点了点头。


“我知道了。”


踏上石阶的时候,才能真正体会到它有多长,大病初愈的身体还很孱弱,堪堪走了一小半你就已经受不住了。


可一想到此行的目的,顿时又涌出了无尽的力气。



石阶的尽头,是寺庙的威严的正门,青瓦白墙,朱漆的梁柱,飞檐斗拱,雕梁画栋。


清明已过,近日也没什么特殊的日子,寺庙里鲜有游人,只是间或能遇见几个洒扫的小沙弥。


你在正殿旁的展柜里买了个小巧的锦囊,又捐了不少香油钱,寻了寺庙的主持帮忙开光。


说是开光,也不过是对着锦囊念几句佛经,图个吉利求个安心。


做完仪式,你捏着晋升为护身符的锦囊进了正殿,在双耳香炉里插了三根香,规规矩矩的合十双手跪在了明黄色的软垫上。


面前盘坐在金莲座上的佛祖,低垂眼眸,一副悲天悯人的模样。


“其实我是不信你的,以前我也向你徐过很多次愿望,可是从来没有实现过。”你仰头看着他,似是自言自语,又像是和他对话,“但是遇见他之后,忽然间觉得也许还可以稍微相信你一下。”


你将双掌贴地,额头抵在漆木上,宛如一个真正的佛信徒一样虔诚。


“信女在此奉香三柱,切盼.......”






【陆】

喻文州没想到会收到这样一份礼物。


更何况是来自于你。


略微诧异过后,他十分喜悦的收下了护身符,修长的手指上下一挑,把它坠在了手机上。


“这可是女朋友帮我求来的,当然要挂出来给其他人看看。”他笑着向你解释道。


不,不是给其他人看,你只是想刺激他们。


已经十分熟悉喻文州秉性的你,默默在心里吐槽着。


现在的喻文州在你面前早没了当初风光霁月,温文尔雅的模样,时常义正言辞的说出一些坏心眼的话。


简单来说就是四个字:人设崩坏。


你看着那个招摇的小锦囊,犹豫的问道:“可是这样会不会不太好?”


喻文州笑的温温柔柔的:“这也是一种抗压训练啊。”


你又摆出严肃表情的劝他:“你小心刺激过头了,他们会全体罢训。”


他还是笑,“没关系,逃掉的训练,我会让他们加倍补回来的。”


完了完了。


你捂额哀叹,喻文州已经坏掉了,打心眼儿里的那种。


更完蛋的是,你忽然发现,不管是什么样子的他,你都还是很喜欢。


期限一辈子的那种喜欢。




于是而后的一切都在沿着最好的方向发展,不论是他的梦想,还是你的身体,抑或是你们的感情。


在喻文州带领国家队拿回世界冠军后,他向观众席的你求婚了。


两枚戒指,一捧红玫瑰,俗套的求婚用语。


赛场上永远运筹帷幄、临危不乱的战术大师罕见地紧张了,他在千万人的见证下握着你的手,小心翼翼将戒指套进了你的手指上。


他仰头看向你的目光,一如那年窗下遥遥相望。


未来还有很长很长,但你们的结局一定如同所有童话那般美好。





【柒】

画下最后一个句号,病床上的少女合上了手账本。


手上透明的针管因为她的不老实有点回血,她却像察觉不到痛一样,费力的支起软绵的腰从床头柜上拿起了手机。


点亮锁屏打开微博,找到人特别关注列表里那唯一的名字。


最新的动态发布在十分钟前。


——粉丝送的护身符,真是有心了。


下面附上了一张照片,明黄色的锦囊上绣着“平安长乐”四个字。


即使没有一个字提及姓名,她还是抱着手机端详了许久,才心满意足的关上手机。


收到了就好。


哪怕他永远不会知道,为他求这道护身符的人是谁,又为他在佛前磕了多少次头。


“信女在此奉香三柱,切盼.......”



切盼他不受磨难万事顺遂。

切盼他一生无人负他欺他。

切盼他远离病苦长乐安康。

切盼他所爱之人如自己这般爱他。



切盼……

我下辈子能再次遇见他。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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